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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仪式学派视域中的狄俄尼苏斯崇拜——以弗雷泽、哈里森为主

更新时间:2015-07-02 11:24:55点击次数:3940次

(二)戏剧艺术起源中的狄俄尼苏斯崇拜

根据亚里士多德《诗学》对戏剧起源于酒神颂的阐明[[61]],这一观点已为学界公认[[62]],哈里森也持此说。但她要探清的是一系列更源头的问题:酒神颂是什么?它怎样向戏剧转变?转变原因又是什么?为什么戏剧独独脱胎于酒神颂?

虽然后人将酒神颂理解为一种原始舞蹈或抒情诗体,但哈里森提出,它本质上是一种巫术活动。她从三个方面予以论证:第一,酒神颂是春天之歌。狄俄尼苏斯是植物神,而植物枯荣与时令密切相关,春来则生机焕发,所以春季被认为是酒神复活的时刻,酒神也即春神。人们在春天演出酒神颂,是要用巫术的魔力帮助唤醒酒神,加快繁荣春天的降临;第二,酒神颂是驱牛之歌。狄俄尼苏斯是公牛神,人们在酒神节把圣牛驱跑于大街小巷,同时歌颂酒神,是要使化身为牛的酒神神力触染整个大地,最后杀掉圣牲是要使他转世永生,举行聚餐则是为了分享神力;第三,酒神颂是新生和再生之歌。狄俄尼苏斯是两度降生之神,他的新生象征母系、自然人,再生象征父系、社会人,二者都标志着进入生命中截然不同的新阶段。歌颂新生、再生,就是告别过去,转入一个更旺盛、更成熟、更强壮的新阶段。[[63]]因此,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酒神颂都是旨在促进万物增殖和丰产,并表达永恒延续的希翼。

哈里森认为,“在古希腊存在着两个因素,促使仪式行事迅速地、不可避免地演变为戏剧:其一,宗教信仰的衰落;其二,外来文化和外来戏剧质素的输入。”[[64]]前者属于内因,后者属于外因。在她看来,内因起作用的机制与仪式本身周期重复性和集体情感性这两大特点有关。酒神颂作为一种模拟酒神受难以促进其向死而生、亘古长存的巫术仪式,总在周而复始地举行。这种不断的重复反而使巫术的无效性日益暴露,人们越来越意识到这些活动似乎无济于事。普遍的怀疑和猜忌情绪从根本上侵蚀、瓦解着社群对巫术仪式的信心;加上酒神颂主题和素材的唯一来源是对冬春交替的描绘及对春天的礼赞,而这是年年如此、没有新意的,过多重复就难免沦为千篇一律的老生常谈、陈词滥调,这也加剧了人们对于这种仪式的热情的消散。当信念和激情耗丧殆尽,就谈不上集体情感性了,仪式也就名存实亡。如果说酒神颂还在继续举行的话,那不是因为人们还信任它有什么魔力或由衷地喜爱它,仅仅是因为它乃祖先的一项传统。理论上,酒神颂是该寿终正寝的,但偏在此时,荷马史诗出现了,希腊人开始把这杯新酒灌进原来作为迎春仪式的酒神颂的旧瓶中,从而赋予了酒神颂全新的剧情、内容,再次变得引人入胜。“公元前6世纪的雅典,舞台上搬演的不再是生命之神生老病死这样陈腐而单调的俗套,新的情节被引进了,新的面孔出现了,舞台上不再是孤独的生命之神,人间英雄开始粉墨登场。简单地讲,就是荷马史诗来到了雅典,进入了剧场,剧作家从荷马史诗中汲取故事编排剧情,这一改革宣告了那种单调陈腐的仪式俗套的死期”。[[65]]另一方面,哈里森也看到了酒神崇拜与城邦政治的关系,指出在酒神颂转变为戏剧的过程中,以庇西特拉图为首的民主势力[[66]]起到了极大助力。正是庇西特拉图推动荷马史诗的整理,并设立了城市酒神节。哈里森认为,酒神从来是属于民众、属于“劳动阶级”的,提倡酒神崇拜意味着与当时信奉祖先崇拜的贵族阶级进行斗争。[[67]]哈里森的这一观点也已被当代学者接受,魏凤莲的研究就表明,正因酒神崇拜是平民反对贵族的一种有力武器,才逐渐被城邦所借用,作为表达城邦民主政治思想的最佳方式,由边缘步入中心。[[68]]至此,我们可以说:最初作为一种巫术仪式的酒神颂的周期重复性致死了其集体情感性,从而致死了它本身。尽管后来仍作为一项古老的行事传统被保留下来,却只是一副空壳;当荷马史诗传入希腊,形形色色、扣人心弦的英雄故事被注入原本只以冬春斗争为台本的酒神颂的躯壳,加上政坛民主势力的推动,便立即使这具“行尸走肉”重又容姿熠熠、明艳照人了。但这时的酒神颂已不是一种严肃的巫术、仪式,而成为了供人娱乐的戏剧、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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