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您的光临。现在是:
您目前所在的位置:首页 > 最新推荐

迷狂与书写:对“天书”作者问题再反思 李永平

更新时间:2015-07-02 11:40:35点击次数:2868次

每当阿赞德人的生活中出现危机,都是神谕告诉他应该如何去做。神谕为他揭露谁是敌人;告诉他在何处能够脱离危险,找到安全;向他展示隐藏的神秘力量;给他说出过去和将来发生的事情。没有本吉,赞德人确实无法生活。剥夺了赞德人的本吉无疑就是剥夺了他的生活。(普里查德 274)

通神信仰传统使后世文学长期以来承担着“神人以和”,“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言王政之所由废兴”,“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毛亨 郑玄 孔颖达 1297)的巨大的社会功能,并和社会政治意识形态如影随形。
同样通神心理活动成为和艺术感受巅峰体验二而为一的一种精神状态。“游于艺”在某种意义上认定艺术是和游戏、迷狂、巫术出神活动相表里的感性精神活动,它使人进一步摆脱一切世俗的、功利的、工具的羁绊,恢复自我的天性,使心灵朝着更为开放更为广阔更为纯净更适合想象的自由驰骋的方向张扬。
除了“模仿说”和“实用说”之外,通神信仰隐约在西方“迷狂说”及其理论中能窥见一斑。柏拉图在《斐德诺篇》(Phaedrus)中论及诗人的灵感时说:

这是由诗神凭附而来的。它凭附到一个温柔贞节的心灵,感发它,引它到兴高采烈神色飞舞的境界,流露于各种诗歌,赞颂古代英雄的丰功伟绩,垂为后世的教训。若是没有这种诗神的迷狂,无论谁去敲诗歌的门,他和他的作品都永远站在诗歌的门外,尽管他自己妄想单凭诗的艺术就可以成为诗人。他的神志清醒的诗遇到迷狂的诗就黯然无光了。(柏拉图 118)

柏拉图认为“疯症有两类:一类产生于人的弱薄,另一类神圣地揭示了逃离世俗风尚束缚的灵魂”(柏拉图 118)。由此我们知道:西方式的纯粹理性权威尚未建立时,人们对待疯狂的态度是何等宽容和尊敬。把疯症划分为神圣和非神圣的两类,这多少表明远古时期神灵附体类迷狂的传统仍被认可的事实。原型批评中提及的“集体无意识”、“原始意象”、“原型”等概念,也隐约指向巫术时代的文化大传统及其对后世小传统的影响。
在“失落的天书”背后折射的是:现代理性文化以文本为中心,严重地脱离文学发生的鲜活生动的第一现场,当今人们对文学的理解偏离了久远地文化大传统而祛魅化和扁平化。文学因之丧失了原初的鲜活语境,抽离了发生学上的意义和功能,成为了纯粹的书写文本,而文学诞生之初的救疗和穰灾的功能则被集体遗忘,“天书”母题背后的神谕传统也鲜有人提及,只有在少数的研究和观察中,学者能见微知著地寻绎出文学当初元编码所释放出的能量,像测量红移来推断宇宙大爆炸最初几秒的情景一样,从遗存至今的大量的“天书”母题中,我们能捕获有关文学起源和原初功能的信息。

三、“天书”母题的来源是萨满文化

“天书”传统的目的在于 “代圣立言”,其信仰源自于萨满文化。人类学中专门研究萨满教的专家哈利法克斯(Joan Halifax)归纳说,萨满巫术的基本特征有如下四个方面:一种对幻象的追求,或者分解与复原的体验;出入上中下三界的能力;进人迷狂出神状态的能力;医疗能力以及在社群与非常态的世界之间沟通的能力。(Joan Halifax 6)另一位专家维特斯基(Piers Vitebsky)则强调萨满教一切人为宗教的基础:它不是一种独立的宗教,而是一种跨文化的宗教感觉与现象。在万物有灵信念支配下,萨满文化以崇奉氏族或部落的祖灵为主,兼有自然崇拜和图腾崇拜的内容。崇拜对象极为广泛,有各种神灵、动植物以及无生命的自然物和自然现象。没有成文的经典,没有有宗教组织和特定的创始人,没有寺庙,也没有统一、规范化的宗教仪礼。巫师的职位常在本部落氏族中靠口传身受世代嬗递。萨满的意识及其主题出现在人类的整个历史、宗教和心理之中。其传统可谓深厚无比:从我们的旧石器时代的先祖那里就已经开始了(Piers Vitebsky 3)。

(编辑:admin)
0

CopyRight@2015 版权所有:陕西师范大学文学人类学研究中心 电话:029-85310054 传真:029-85303582

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西长安街620号 邮编:710119 技术支持:艾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