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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明起源的“玉教说”试析 赵周宽

更新时间:2015-07-02 12:28:29点击次数:3443次
(二) 区域文明间的争夺和文明单位内部社会阶层间的争夺
区域文明间的争夺,因物质性精神性的一体化,而成为文明形成期的“整体性战争”,在文明形成图景中成为一股导向复杂化的力量。 这股复杂化的力量引起的,不是单一文明的萌芽,而是世界范围内不同文明幼苗的相互引发。与文明间的引发作用相类似,在单一文明内部,不同群体间玉神观念的共享,导致了社会内不同群体对于宝玉和玉神观的争夺。社会内部的争夺导致了阶级的形成和独占“以玉礼天”特权的最高统治阶层的形成。《国语•楚语下》载
昭王问于观射夫曰“《周书》所谓重、黎实使天地不通者,何也?若无然,民将能登天乎?”
对曰:“非此之谓也。……及少昊之衰也,九离乱德,民神杂糅,不可方物,夫人作亨,家为巫史,无有要质。……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是谓绝地天通。”
颛顼“绝地天通”的神话叙事,形象地描写了人神沟通的权力被最高统治者独占的过程。在独占之前的“民神杂糅”、“家为巫史”人人皆可与神沟通的景象,对此张光直在更大的范围内以“亚美萨满崇拜”做出描述。而中华文明源头以玉礼神的现象,正可在这种跨文化语境中得到贯通性解释。萨满巫师长,就属于攫取宝玉、独占通天特权的竞争获胜阶层的代表。这一阶层以“赢者通吃”的方式,从社会机体这一富含内聚力的政治实体中,全方位占有了资源和多种能量。借助于国家这一政治实体,最高统治者将“玉神观”中不可测的能量玩于股掌之上。这一能量的神秘性,在小传统中也有所反映,比如“国之神器不可示人”的说法。这种神秘能量在前现代社会中于圣人(佛陀、穆圣、孔圣人、耶稣等)的“克里斯玛”(charisma)人格力量上表现出来;原住民信仰中的具有神力的“马纳”(Mana) 神秘能量,在现代社会中,从马克斯•韦伯(Max Weber,1864-1920)所谓的领袖人格魅力中“侧漏”出来。
由玉神观所引起的社会分层和最高统治阶层的巩固化,使得社会机体由一个多重力量的复杂聚合体,发展成为一个既有相对稳定性,又有内在张力的自组织结构。社会阶层之间的多向内应力,在社会结构内部固化下来,但也隐含着随时喷发的可能,如同形成后的地球内部蕴含着无穷能量。
(三) 横向力和纵向力
区域文明间的宝石之争与意识形态之争,形成平行文明单元之间对于神力的争夺 。在国家这种等级化的政治共同体形成之前,同一地域内的不同族群之间以玉神观为精神同心,形成相对自足但又相互竞争的意识形态共同体。同一文明内部不同族群之间的竞争,也可以看作是平行单元之间对于神力的争夺。而纵向竞争所形成的纵向力,一方面表现为在国家形成过程中,不同族群对于最高统治权的竞争;而另一方面则更加本质地表现为通过攫取最高政治权而控制最高的通神本领,并在意识形态上占据最高地位。“玉神观”引动的平行单元之间的资源竞争和权力竞争,是对于神力的物质载体的争夺。在文明探源工作中,许多学者将研究的目光集中于物质性标志的思路,但随着研究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研究者认识到研究物质背后的精神性因素的重要性。玉神观视野下的文明探源工作,则将精神动因和物质动因一体呈现出来。
精神的特质在于运动。精神性的争夺,表现为对于超越者的不懈追求,因而纵向力所最终指向的,是对引发文明起源的最高精神力的追求。玉的通神功能,成为纵向力的的鹄和指针,将人类从“原始思维”的不可思议神力观中,引诱进文明的门槛。这样,文明发展不满的轮子,不仅限于桑巴特(Werner Sombart  1863~1941)在资本主义精神探源分析中所指出的那样,是世俗世界贪欲的表现。这种不满和向上的冲力,在文明的源头,就已经有了其根源。在世俗物欲的争夺中,还有对精神性资源的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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